*科幻ABO致鬱向肉文

*合文 @青空之上。

*通篇高能自己閃好無差別掃射

*除了HE你還指望作者會有什麼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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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帶他上船?」

王座前,金邊紅毯鋪及的十八級階梯下,蘇沐秋單膝下跪,一身髒亂,儀容衣著絲毫沒有打理,一聲「是」卻答得堅若盤石。

「你要他做什麼?」

「Dross已經不需要他,那他對國家就只是無用之人,沒有必要再留在牢裡。」

「你依然對他有情。」

座上之人斷言。

蘇沐秋沒有回應,表情隱藏在垂下的瀏海後,雙眼直視地面。這話不需要回應,從蘇沐秋開口要人那刻開始就是既定事實。

從所有人、從在場軍事官面前、在稟報了全部的資訊後,公然要走已下死刑的一級囚犯的性命。

為了這句脫口而出的話語,他已經在座前跪了兩個小時。

「蘇上校,上回你私自帶兵入侵皇風的資源區,我不問你原因,但你確實讓我們損失兩千兵力和後續十億賠償金,你自己也嘗過了懲處,應該已經反省過。」

金錢的懲處、自由的懲處、皮肉上的懲處。

言下之意,座上人不同意。

蘇沐秋一甩左手,沒有絲毫猶豫。

「兩倍劑量。」

「蘇上校,這種時候我不希望失去一名可以上前線的大將,請不要讓我質疑你對國家的忠誠心。」

「我不可能背叛。」蘇沐秋語氣疾速。「葉修已經對Dross沒有任何威脅,所有我們需要的資訊也全數獲得,我只是希望留下他的人,僅此。」

「葉修無法相信,他的一切舉動都是成套的計謀,既然他已經沒有用處就不需要讓他存活。」

「他有用處。」

「什麼?」

「私人理由,恕屬下不奉告。」

「你放不下的心態也可能在他的算計內,可能只是確保他能逃過一死。」

「不可能,他已經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蘇沐秋依舊低頭,重複複述。

「他對Dross已經沒有任何威脅。」

「假使出事,後果不是你一人的命可以抵過。」

「我知道。」

「你明明知道他只是個使陰謀詭計的騙子,蘇上校,為什麼堅持護著他。」

蘇沐秋終於將頭從地上抬起,眼神複雜,每一秒閃過的都是不同的思緒,每一秒都像在跟誰鬥爭,座上人早有準備,仍被那雙眼睛所鎮,一時無法言語。

「年關將近。」他一字一句毫不退讓。「他是我的家人。您也要和親人過節吧?都是假象也可以,騙局我也願意,我等了十年才再見到他,即使從頭到尾都是個局,他也曾是我的家人。已經夠了,他再也不會是任何威脅。請您收回死刑,如果我的所作所為讓上層不放心,我可以給出任何代價。」

「為了留一個叛徒的命?」

「為了留一個叛徒的命。」

座上人向旁邊的侍從示意。

「我不希望影響到戰局,三倍劑量。」

「謝謝大人!」

 

全數的黑暗。

一絲光亮都不存在。

聲音只有自己的呼吸,彌漫於鼻間唯有自己的血沫,觸及只有冰冷椅面與無邊無際的嚴寒。

五感被剝奪使時間流逝變得模糊不清,飢餓與口渴超越一定界限就只剩睡意,只想睡,或許下一次闔眼就再也醒不過來,他不只一次想過自己或許被遺忘了。

也許他得被罰著在此度過終身,誰讓他妄想從神座下偷取明亮的火。

腳步聲響起時他還以為是死神奪命的步伐。

「張嘴。」

身體在思考前先反應,混沌中嚥下一口溫熱的水時他才想到:也是,死神是沒有腳步聲的。

像是外套的東西被披到他肩上,殘留著體溫,暖和得不可思議。

像假的。

「眼睛閉上,我沒說好前不要張開。」

下一句的命令緊接而來,葉修閉上眼,疑似布條的物體一層一層繞上他的眼,在後腦打上了結。

一團柔和的光暈在身旁亮起。

「別看燈那邊,眼睛會受傷。」

葉修忍不住了。

「……沐秋?」

「嗯。」

「蘇沐秋?」

「是我。」

「蘇沐秋?」

「別說話,你聲音太啞了。張嘴。」

湯匙敲擊鐵碗的聲音,葉修又嘗到了一口水。

沒有味道,沒有加糖,但不曉得為何很甜。越來越像一場夢。

「慢一點,慢慢喝。」蘇沐秋把湯匙重新舀了水,湊到葉修唇邊,嘖了一聲。

他哭了。

眼淚染濕了充當遮眼布的繃帶,從旁邊的隙縫流下。

但又還在抖,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裡面才沒有從他面前逃跑。

果然這樣。

既然這樣,當初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藍雨那群混帳的命有那麼重要嗎?

說出來就不會這樣了,他活該。

他也活該。

混帳。

「有哪裡不舒服?」

「想睡。」

「不准睡!」蘇沐秋狠瞪了葉修,才想起般的注意到葉修的眼被自己遮了。「嘖。」

「餓嗎?」

「我想睡。」

「你……」蘇沐秋捏緊碗,深呼吸兩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葉修,現在別睡。」睡了,你不一定會醒了。

水溢出一些,剩下的全進了葉修肚裡。

空碗被隨意放到一邊,蘇沐秋碰了碰葉修。

「把手舉起來,兩隻手,嗯,就是這樣,好,放下……不,先放開。」很大的一條毯子蓋到葉修身上,蘇沐秋兩個動作把他全身裹了起來。「行了別掙扎,我只是要帶你出去。」

「蘇沐秋……」

葉修不曉得蘇沐秋想做什麼,也許沒什麼,但他只是怕,一個指令出來才機器人般的做一個動作,再怎麼努力讓自己放鬆,身體觸碰到那刻還是不停的發抖。

從椅子上離開把全身交到蘇沐秋身上時葉修連呼吸都壓迫得幾乎停止。

「呼吸。」蘇沐秋拍拍他的背。「你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他口氣不是很好,似乎在隱忍什麼,然而蘇沐秋不講,葉修也就沒注意到。他沒有心力注意到。

「你是真的?」葉修把自己蜷縮得更小,手抓著自己的手臂,聲音帶上了泣音,語氣卻帶上了一點點笑。「果然是夢吧,沐秋沒有理由回來,我忘了怎麼說謊,留不住他。……真不錯,還能夢到這樣的沐秋,真的是好久不見。」

這麼看來也是最後了。葉修的聲音放得很輕。「你贏了。」

蘇沐秋看他一眼,咬著牙,身體哪裡都難受,就這麼一眼又更難受。

「不准睡著。」他搖著葉修:「你沒做夢,起來。」

「沐秋……」精神繃成一條細弦,葉修其實一點也不敢睡,不過他不討厭,這樣也行,他還有話沒說完畢。「沐秋。」他幾乎快沒了聲音和力氣。「對不起啊,沒帶你回來。」

葉修扯出難看的微笑。

「對不起,沐秋。」

他說不了謊話了,但也不知道怎麼說實話,所以。

「所以我們……」

「沒有什麼所以。」蘇沐秋嚼著話,不再給葉修說下去的空間。「我帶你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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