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喪屍

*特警傘x醫生葉


-------------------------------------------------------------------------------------


「邪教。」

蘇沐秋把到手的衣物丟了出去,恰恰好砸在剛進門的男人臉上,黑色和膚色的牛奶絲依照很久以前一個被蘋果砸重頭部的人找出的定律從男人臉上彈開,一左一右掛在肩膀上。

剛好跟男人的白大掛互相輝映。

「蘇沐秋你什麼意思?」

男人看清了身上那一團東西,揉了揉又把衣物砸了回來,蘇沐秋巧妙的側頭避開。

「運氣問題,沒什麼意思。」蘇沐秋說,撈起另一件沒被血沾到的乾淨襯衫,從頭套了下去。「你那邊,有什麼收穫沒有?」

「還能有什麼?傷患跟傷患,喔,還有點喪屍。」右手握拳食指與拇指打直,他朝自己腦袋比了開槍的動作:「砰!──然後剩下傷患了。」

蘇沐秋挑了眉:「你開的槍?」

「哪能啊。」男人露齒而笑:「來了兩個救援的,扛來兩管子彈匣和一支格洛克17,只可惜……都讓那群東西咬過,傷口在脖子,疫苗也沒救了。」

「……想來也是。」蘇沐秋動作頓了一下,沒轉過頭:「還剩多少人?」

看著語氣驟降的同伴,男人往前走了幾步,踢開散落在房間內的零碎衣物與雜貨,彎下腰,烏黑的前髮垂落到蘇沐秋頭頂上,上頭染著發黑的汙血與看不出原樣的人類臟器,他固執的把散發惡臭的液體往另一人身上抹。

「大概只剩我和你了。」他說:「疫苗在剛剛用完了。」

「哦,聽起來真是糟糕。」蘇沐秋沒想著躲,反正這也沒太大意義。瞧,他自己身上的都比較多,從胸口至腳踝濺了全身,如果不在乎時間的過去與未來性的話,他小腿也有一個差不多的裂口。

身著白袍的男性把手插回口袋裡,低低的嘟嚷著。「一點用都沒有,我該把它留下來給你才是。」

「沒事。職業必須,你做得很好了。」蘇沐秋抬頭,暗褐色的頭髮磨過有點骯髒的臉:「葉修,我的時間還夠不夠跟你來場道別?」

身為醫生,有告知病患自身狀況的義務,但那剎那一湧而過的所有過往紛亂嘈雜的塞滿他的大腦,不論是好的還是不好的,甚至包含不唯美的初遇與一夕間世界崩毀的光景。葉修說謊了,說得窘迫不堪。

「夠我們離開這鳥不生蛋的鬼地方。」

他們誰都知道他在說謊。

但誰也不想戳破。

反正都是最後了。


扔出去的衣物現在套在葉修腳上,蘇沐秋面露不滿地拍了一下葉修的大腿,點評:「邪教。」

「說請楚,你到底有什麼不滿。」葉修一腳往人的肚子踹下去,被握住腳脖子往身體兩側分開,蘇沐秋目光在腿跟處舔拭,摩娑著柔嫩的牛奶絲,又伸手往大腿外側按了按。

「沒什麼,本來想看看只穿白袍與黑過膝襪對視覺的衝擊,但這東西根本是假大腿襪。」他憤恨的讓手在膚色處繞著圈子:「設計者根本不懂男人,大腿肉被擠出來的那圈才是過膝襪的精隨啊。」

「蘇沐秋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我不想再看到你。」被迫穿上詭異服飾的葉修繼男子的自尊後,內心跟著深受打擊。「起開,我要換衣服。」

「呵呵,葉醫生,你說想換就能換的?」蘇沐秋用上力道,手臂纏著手臂橫過脖子,一腳把對方的腿折起又壓上腹部,警校時期所學被他用得淋漓盡致。「乖,讓我抱抱你。」

「……我去,沐秋你被魂穿了吧?你絕對被魂穿了,現在在這裡的是誰啊,快還我那個進得了廚房上得了廳堂,鬥得過小三上得了床的蘇警官!」

「為何我覺得上面的形容詞都不是用在一個警官身上的?」

蘇沐秋納悶,手肘抵著葉修鎖骨凹陷處轉,聽得人發出一連串哀號慘叫。

「蘇沐秋你這個鬼畜!」

「嗯,你說什麼?」

「呃呃啊啊──!」

總歸來說,英名威武的蘇先生還是沒有對葉哥哥做出兒童不宜的事情,畢竟病毒通過任何體液似乎都可以擴散,沒了抗體的現在沒把他扔進隔離室就已經是葉修的大恩大德了。或者還算上一點特權,特殊時期、特殊待遇,總不能叫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出門打退來襲的喪屍大軍,何況這醫生剛經歷全身骨頭拆開重組的馬殺雞,正在雪白磁磚上抽搐扭曲,戰鬥力歸零。

「那個。」扭曲的人用扭曲的表情扭曲的問。「你接下來怎麼辦?」

「沒怎麼辦啊。」挺直的人用挺直的站姿挺直的說。「衝出去,突圍。」

「嘿。」葉修哼哼:「那我怎麼辦?」

蘇沐秋用一副我相好怎麼如此白癡的眼神看著他,重覆:「衝出去,突圍。」

又補上一句:「我背你。」

我想狀況並不在這裡啊老兄。葉修的心裡全是崩潰的。那個啥,外面有喪屍,喪屍哦?一大群走來走去的那種?你知道我們看起來很像新鮮帶血滑嫩的肉片嗎?

然而蘇沐秋並不想理他。

「放心吧大少爺,我對自己的格鬥技巧還是挺有自信的,或者你覺得你戰五渣的體能不會拖我後腿,所以你想自己走?」

葉修抖了一下。

「看來我需要再幫你渾身按摩一次。」蘇沐秋爽朗地說。

「停停停!蘇沐秋你今天為何如此心髒,你的角色設定崩壞了你知道嗎!」葉修再次受到了驚嚇,什麼時候開始他家沐秋的算計跑到他身上來了,是因為這裡已經沒有人類了嗎?沒有人類的話去把不滿發洩到外面的非人類體,或者旁邊要倒不倒的電線桿上也好啊。

「沐秋,我們想想其他辦法,只要喪屍不攻進來,糧食還足夠我們撐個很多天,飲水也足夠,這裡還有乾淨的衣服,倒也不必跑出去拼命。」

「但疫苗沒了,對吧。」

葉修一瞬間縮緊了瞳孔。

「出去吧,至少,也得找個對你安全點的地方。」蘇沐秋環顧四周,對葉修笑笑:「這裡的話,我不用一小時就能摸進來。」


他們的第一次見面真的很老套。

收容所、一群受傷飽受驚嚇的人們、一個同伴都死了,獨自殘餘的特警。

特警憑藉自身高強的力量與智慧保護住收容所的人們,但寡不敵眾,總會有那麼幾個不幸的人成了犧牲品,久而久之收容所裡的人類數量越來越少,有些人甚至是成了喪屍後被特警親手處理掉。

這時,跟奇蹟似的,一名醫生出現在他們面前,帶著獨自研發出來可以緩解,甚至融解病毒的疫苗。那一刻好像終於有光照進了收容所,照亮每一個人昏暗的內心。

醫生和特警成為了朋友,一個處理不了的事情就交給另一個,一個休息夠了就和另一個交班,處著處著,不知何時就勾搭上了,在這朝生不知暮將死的末世隱瞞自己的情感毫無意義,那個值班的夜晚是誰先爬上誰的床,又是誰趁著紊亂的心跳開始那個吻也顯得不怎麼重要。

時間慢慢滑過,據點換了一個又一個,就是神也有不順利的時候,最後,終於只剩下他們兩個相互扶持。

只剩下一個的時候似乎也快要來了。


「病毒開始發作了?」

葉修揉了揉蘇沐秋的腿,外表看起來沒有什麼差別,只是流出來的血變成了黑色。

「嗯。」蘇沐秋抱著窩在他懷裡的人。疫苗已經失效,明天開始他們就不能這麼做了,他摸到腰後方別著的槍。「葉修,你有沒有考慮過……」

「沒有。」葉修捏了把他的大腿。

他們換了一個據點,昏黃的油燈亮在地窖裡,木桶裡淌流著滿滿的葡萄酒,就算到了終日,它們依舊散發著亙古不變的芬芳。

葉修覺得他或許是醉了。

在這個瀰漫著醇厚酒氣的狹小空間。

「沐秋,你有沒有考慮過?」他借用了對方的句式:「你咬我一口,我們一起去當喪屍如何。」

呵呵。蘇沐秋呼出的熱氣灑在他脖子上。「那人類怎麼辦?」

「總會有後起之秀能處理掉末世。」

「我不是說那個,葉修。」蘇沐秋揉緊了他,心跳疊著心跳。「我,和你,都加入喪屍那一方,還有哪個人類可以贏過我們?」

「……有道理。」

葉修認同。

「你過去先製造出傳播病毒的特效藥,往人類一灑,全滅。壯大我大喪屍團。」蘇沐秋接著說。「接著再用你的智慧研發出讓喪屍恢復理智的藥。」

「這句話有邏輯上的謬誤。」

「讓我們忽略它。」

「同意。」

「然後。」警察的手不安分地摸過醫師前胸,一顆一顆除掉鈕扣。「讓他們想起來自己做過了什麼。」

「簡直黑歷史。」醫師貢獻出一句國罵,身體向後躺了點。

警察把他的頭偏過側邊,嘴角印著嘴角,一邊帶他的手摸到後腰上的槍。

「是啊。──所以,你的決定?」

「莫比烏斯帶是什麼你知道不?」

「不要欺負一個書念得……」

「永恆。」

葉修落實了未完成的吻。


葡萄酒的酒香依舊純淨濃厚。

他們後來還是幹了點兒童不宜的事情,至於那之後嘛。

那是另一個故事了。


--

衷心期望我不會續寫下去(

耶!期末結束了!

寒假寒假寒假寒假寒假寒假寒假(無限迴圈


文章標籤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狐絳 的頭像
狐絳

Now or Never

狐絳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