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ABO致鬱向肉文

*合文 @青空之上。

*通篇高能自己閃好無差別掃射

*除了HE你還指望作者會有什麼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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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在哪裡?

知覺裡是疼,錐心刺骨的疼。

好像陷進海洋裡,水包覆著他,沒辦法呼吸,開口只是擠壓出肺部殘存的空氣,變成氣泡咕嚕嚕往上冒。

不對。

沒有聲音,世界是沈寂的。他沒力氣讓音節依附在氣泡上,所以只有氣泡。

腎上腺素和腦內啡瘋狂在血管裡流竄,擋不住高出閥值的痛楚。

——好像誰拿千百萬個小錘子把所有神經敲碎。

腰部以下是一整片的空,是被攔腰斬斷吧,他感覺不到腳的存在,在水泥地上抓出凹痕的手也快要感覺不到,指甲崩裂了,指尖出血了,那算得上什麼呢?

連什麼時候被撈起什麼時候疼痛消失都不曉得,時間被凝縮得很短、痛苦被拉扯得很長,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睡著或是就這麼清醒著讓疼痛咬住他再緩緩消退。

視線回來時人已經在完全不同的地方,那一剎那到現在的記憶消失無蹤,留下來的只有擺脫不了的痛,過於現實反而像假的——這只是副武,七又七分之一的靈魂。

他已經感受不到那把槍的存在,毀壞的武器會變成怎樣他亦無所知,正常來說會變回代碼回到weapon體內,但那不是正常的武器,而他們從沒試圖將它們破壞。

 

那麼,他現在在哪裡?

同樣顏色的天花板,大片落地玻璃外是熟悉的鐵欄杆,旁邊附有衛浴。

嘛,是監牢對面的看守室。

牆上報時的鐘響了三聲,第一聲月份、第二聲日期、第三聲時間,他竟在無意識裡跳過了三天半……那麼他果然還是睡著了吧,那也好,休息過後才有力氣走更遠。

縱然他也不確定路途有多遠。

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一身軍裝的蘇沐秋站在旁邊看著他,染滿暗紅的外套扔在地上,血腥味的來源,不過不是來自於他或他。看來在這三天半裡發生了點事情,然而他是沒辦法知道了。

蘇沐秋在看著他。

你真狼狽。他說,他想說,但他開不了口。

原來如此。他想。看來他還是沒有睡著。

 

折一把武器待遇提升一層,聽起來真是不錯的交易。

視線以外的地方一點一點回來,先是麻癢,然後是乾涸,翻天覆地的飢餓與暈眩一湧而上,偏頭一看,他的生命維繫在右手臂上細細的輸液管上,生理食鹽水和葡萄糖,滿滿的,像是剛換過,也可能是剛吊上。身上密密麻麻纏滿柔軟的繃帶,傷口最深的手腕讓紗布縛著,墊在抱枕上。一般來說從平躺的角度是看不見手腕的,能清楚知曉是因為他的手被拉成大字上面的那一橫,另一條繃帶繞過床頭與床板,將它們捆在了床上。

蘇沐秋是不是真的很喜歡玩束縛play?

至少,他很欣慰的是這麼多天以來終於躺到了床。最普通的鐵床,四腳焊死在地上,抽走了床墊,終歸不是透著寒氣與濕氣的水泥地。

有人來暖床就更好了。

也許是點了讀心思的能力,蘇沐秋把手掌伸到他的頭與枕頭之間,略為抬起成四十五度角,另一隻手拿個裝滿水的小碟子湊至他嘴邊,他嘗了一口,甜的。

Omega都嗜甜。

他不曉得這只是巧合或別有用心。

因為蘇沐秋認識的那個葉修,不吃甜。

他不喝了,晃晃手,示意蘇沐秋把繃帶解開,然而蘇沐秋一如既往的強勢——也許更強勢——他瞪了床上的人一眼,抽出他頭下的手往紗布蓋著的傷口處輕輕壓下,收穫理所當然的齜牙咧嘴。

於是這一次傷患安分的把白糖水喝得一滴不剩。

 

蘇沐秋把空碟子扔到一邊,低頭,吻他。

 

一開始很輕,像羽毛,像雪落下,很冰涼,並且一下就化開了。然後像水、像溪流,一絲一絲滑過縫隙,濕潤土地。接著鬆土,輕輕咬著、吮著,等待回應。

他探出舌尖,像草冒出細芽,試著讓自己接受他。

很快雨落了下來,匯聚著湧進口腔,碰過了牙齒、上顎、和舌頭,輕觸再仔細舔吻,每一個每一個熟悉和不熟悉的地方都慢慢適應,舌尖在溫暖的波動裡沉浮,往後跟往前都是流連,彷彿入魔。蘇沐秋的吻好像帶有電流,微弱堅定的凌遲著,他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熱度在身體裡流竄,從溫水變成沸水。

他的肌肉漸漸拉緊,皮膚泛成粉紅。

只是這樣而已,他們什麼都沒有做,蘇沐秋碰的只有他的嘴,他竟然克制不住的射了。

而且他並沒有發現自己高潮,蘇沐秋舔著他的唇,只把他變得更不滿。

「今天入夜後有寒流。」

回神之後,他第一次聽見蘇沐秋說話,此時蘇沐秋已經不再碰他。

「我要離開一陣子,你自己注意保暖。」蘇沐秋說。「不過射太多不好。」

什麼意思?他問,眼裡還滲著紅。

蘇沐秋的回應是抓住他的腳踝、上推,在他的注視下拿起繃帶固定成了M字形,接著同樣用繃帶,繞過雙球,緊緊的捆在分身下方。

一個東西被塞進濕潤得可怕的地方,抵著前列腺,被調開了震動。

「——————!」

完成這一切後,蘇沐秋走回床頭,望進葉修被逼至失神、寫滿驚愕的眼睛,低頭啜走其中的淚水。

「你說你要我,我怎麼知道你要哪一個我?工具?還是曖昧對象?或者現在這樣你也可以接受?」

細胞被調動起來,同樣的觸感,不久前對於疼痛的記憶在叫囂著警訊,蘇沐秋試圖從他身體裡拿走另一副武器。

「如果你不想讓我毀了其他weapon,也不想讓我死在戰場上,就放手,給我。」他壓抑著聲線,吐氣在他耳邊:「葉修,你說你要我。」

強迫性的快感扭成第一條繩子,幾乎無法抑制的恐懼扭成第二條繩子,兩條接連起他的手腳墜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是塊沈重的大石,加重了重量。

而安全繩是一條細細的理智,最後一根稻草是空氣裡沒有蜂蜜的味道。

他發情了。

不是禁藥引出來的假性極端性欲,而是他半永久改變的原始性別所引起,近二十年後初次回歸的發情期,狂暴、迅速。很明顯的這個身體將不堪負荷,尤其是在沒有Alpha陪伴的情況下。

他敗了,在蘇沐秋簡單的舉動前敗得棄甲倒戈,潰不成軍。

惡劣到真實的玩笑,老天都在幫蘇沐秋。

然而蘇沐秋並沒發現他的異狀,他只是把遙控器往上調一個檔次,葉修整個眼眶都紅了。

「蘇……沐秋……停下,拜託你……停下……」

蘇沐秋從葉修完全失去抵抗的體內抽出武器,這次是一把空氣槍,當年的實驗品之一。

「我幾天後回來。」

難以忍受的刺激爬遍全身,初次回歸發情期的身體何等敏感,連肌膚觸碰都幾乎可以高潮,何況是直接抵在裡頭,每一條繃帶都成了折磨。

太多了,根本、根本就沒辦法忍受。

理智漸漸融化,腰眼軟得一塌糊塗,眼前的景色完全模糊掉,一絲一絲白光在眼眶裡炸裂,他連自己發出怎樣的聲音都沒有意識。

他站在懸崖邊被扯著往下跳,安全繩一點一點撕開、在暴力下斷裂,他雙腳離了地,卻遲遲沒有下墜。

——一隻手拉住了他。

理智稍微間回到大腦裡,葉修看見蘇沐秋在他面前詮釋了何謂我左手臂裡封印了黑炎龍。

他左手上拿著一罐噴霧朝葉修臉上噴,不知什麼成分的液體一下就讓葉修體內溫度降掉不少,但他右手卻扯著左手,一頭冷汗,表情扭曲不定,似乎也很驚訝自己為何這麼做。

蘇沐秋望著他,很勉強很勉強的在臉上寫了懷疑和幾乎可以忽略的擔心。

 

最後那隻手還是鬆開了。

熱度再次席捲而上,蘇沐秋卻選擇轉身離開,瞧不見底的懸崖邊最終只剩葉修吃力的攀在岩石上,搖搖欲墜。

繃帶纏住他的手腳,逃不開也躲不了,只能等待浪頭將他吞噬。

其實蘇沐秋如果仔細一點,他會發現根本不用大費周章把葉修捆起來他也逃不了。

做為撕裂一部分靈魂的代價,現在葉修雙膝以下,毫無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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